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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燕歌行之凌波词》第三卷 第191章 她受刺激发了癔症

    占卜的成婚日在五月初七,谢宥一从靖州赶回来,见到达兰台就皱眉道,南朝成婚日只能双数,你怎么卜了这么个日子。

    达兰台指了指天,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,“是天定不是我定。”

    酒饮状元红,菜多鸳鸯名,乐奏百鸟朝凤,龙凤呈祥,成婚日比金人立后日更热闹。

    鸾凤车徐徐停在神明台下面,萧碧落盛装丽服,以扇却面,踏雪绿珠连忙搀扶,萧碧落下车。

    元恪穿了暗红色吉服,手持长弓跨坐在骏马上,越发英姿勃发。他缓缓抬手,挽弓如月,朝马车门射出三支红箭,箭箭正中。

    萨珊教习俗,新郎射箭用来驱除新娘一路可能沾染的邪气。

    元恪射完箭,谢宥一一手拿燃着的红烛,一手持着铜镜,向车内照一下,这也是萨珊教习俗,谓驱逐匿藏车内的冤鬼,称搜轿。

    吹灭红烛,谢宥一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她今日十分美丽。

    不,她一直都很美丽。

    她鬓发如云,高高盘起,证明她从此是妇人。她穿的月华裙是特制的,裙幅褶裥细密,每褶一色,轻描淡绘,色极淡雅,风动光华明耀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每走一步便闪动着幽幽银光。

    玉步摇,金凤冠,流苏掩面,即便看不见她的脸,他也知道她多么美丽动人。

    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,曾将小小的她抱在怀里,怎么也看不够,不止一次想象她长大了是什么模样,是不是真如奶娘说的一般。

    等到她长大了,他见到她,却望而却步,不敢接近。

    他曾隐秘的喜欢过她,或者说爱慕过她。

    并不是因为她的如花容颜,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,这种羁绊让他的心像绷着一根弦,一经拨动便划伤了他自己。

    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曾喜欢过她,他也永远不会让她知道。

    永远也不会。

    三箭正中,元恪嘴角弯起笑意,翻身下马,他将弓扔身后宫人手中,流星飒踏的走下马车,伸手扶他最心爱的女人下车。

    接下来,他们要一起走向神位,一起虔诚的祝祷,以此获得先祖和神灵的庇护,同时得到王公贵族及世人的祝福和见证。

    他们相爱,祖先定会保佑和庇护他们。

    元恪握着萧碧落的手,在神殿庄重跪下,“列祖列宗在上,儿孙元恪,对星月发心至真,跪天地叩首至诚。上天!我愿与婉之生生世世为夫妇,若变此心,天地同诛!”

    先拜天地和列祖列宗,再拜高堂。许太后正襟危坐,鬓发梳的一丝不苟,脸上看不出来一丝情绪,好像佛殿上面无表情的佛像。

    两人跪好,礼官正要高喊,有宫人匆匆忙忙跑进来,“小许妃娘娘昏倒了!”

    仪式被打断,元恪不想发怒都难,他强按耐了下,皱眉道,“昏倒了去太医院请太医!”

    达兰台也皱了下眉头,圣上大婚,这宜月宫宫人怎么这么没规矩。

    那宫人慌张道,“并不是存心惊扰陛下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许太后听说小许妃昏倒,早坐不住,忙厉声问道,“绵儿怎么了?”

    那宫人道,“娘娘有了身子……”

    许太后闻言先是一愣,又欢喜道,“绵儿有孕?太好了,太好了!”

    为着子嗣,她不知求了多少秘方,大小许妃一直没动静,元恪没着急她先急了,连元恪都被灌了许多苦汤药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孩子,许太后忙从台上下来,“去宜月宫!”

    元恪正声道,“母后,不急一时,请容儿臣拜完堂再去。”

    许太后扶了扶簪子,像是才想起来她正参加大婚仪式,看了眼萧碧落,她笑道,“哦,本宫一高兴倒忘了正事。”

    宜月宫宫人匆忙道,“太后,太医说小许妃娘娘有滑胎迹象,请太后去看一看罢!”

    许太后焦急,“怎么会滑胎?!你们怎么照看绵儿的!”说完对元恪道,“陛下,请随本宫一起去看绵儿。”

    元恪皱眉,“太后!”

    许太后怒道,“王族子嗣,陛下难道不担心吗!”

    元恪抿唇道,“太后,儿臣正大婚,请容儿臣拜完高堂!”

    许太后冷笑,“好,好,绵儿安危竟比不过这女人!”

    说完匆匆出神殿,“摆驾宜月宫!”

    萧碧落苍白着脸,一阵阵翻涌恶心。

    小许妃有孕了。

    她痛苦的一颗心都在滴血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在今日她得知这个消息,她想必还会祝福一番,再顺带送上一份贺礼,偏偏小许妃今日晕倒,在她大婚当日晕倒。

    她苦笑了下,眼睛有点湿润。

    元恪透过流苏,看见她满脸失落戚怆,只得道,“太后不在,我们对着她坐的地方拜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他拉了拉她的手,见她没动,又拉了拉,她还没动。

    萧碧落眼神空洞,怔怔忡忡,指着神位道,“你看,那里坐着一个小孩,玉雪可爱。”

    说完一脸温柔的就要走过去。

    元恪看了看她指的方向,黑黢黢的神位密密麻麻整整齐齐,哪里有小孩?

    他们站的地方离神位中间隔着条一尺宽的河流,萧碧落已一脚踏进去。

    达兰台大惊失色,“不可亵渎!”

    元恪忙一把拉了她,萧碧落犹自挣扎,“让我去抱抱他,他坐的那样高,危险啊。”

    肃立的众人见这形势,不明所以的看着,达兰台仔细瞧了瞧萧碧落眼瞳,吃惊的悄声对元恪道,“陛下,她又受了刺激,好像……出现癔症。”

    “癔症?”

    元恪震惊的看了眼达兰台,又看了眼萧碧落,心头一震,他紧紧的抱住她,低头吩咐,“回宫!”

    刚出门,有宫人神色慌张报,“陛下,陛下,东华门出事了!半个时辰前从天上掉下来块五尺高三尺长的黝黑石头,砸死了六个人,请陛下速速去处理!”

    元恪震怒,“退下!”

    说完强行半抱半拖萧碧落要回宫,方走了几步,晴隔断天隔断白隔断日,忽然几声轰隆雷鸣。

    这雷打的众人肝胆俱裂,忙匍匐跪了一地,祈求神明原谅。

    有贵族道,“天有异象,晴空闪雷,一定是刚才……刚才贵人踩了圣水,神明发怒,请陛下立即前去神明台祈福!”

    “请陛下去神明台祈福!”

    “请陛下去神明台祈福!”

    “请陛下去神明台祈福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萨珊教认为,天、地、人三才为一体,天地若不宁有动,说明阴阳失调,与人君失政失德有关,是上天给予的惩罚和告诫。所以,作为一国之君的帝王,要赶紧承认错误,把罪过揽下来,以获得上天的宽恕,避免上天再给人间降灾,减轻不幸。

    请求声此起彼伏一片,元恪冷笑,“朕若不去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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